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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节

第二卷2.52吴贵妃:曦儿现在何处?

红楼晋升之路 · 佚名 · 4,2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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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锐到家的时间不算晚,还不到亥初(二十一点)。

  进入院中才惊讶的发现,只有妙玉住的东厢房亮著全灯,其他各处只有夜灯,原本这也没什么,关键是房內传出“哗啦啦”的骨牌响声。

  东厢客厅中,妙玉坐主位,正和邢帕烟、尤家姐妹打牌?

  说起来挺有意思,四女虽说同住一院,平时来往却不多。

  最简单的,林锐因为有匠作营的公事要忙,导致下班回家的时间不定,有时早有时晚,最迟还有亥正(二十二点)之后的,但不论什么时候,回来时必有一屋亮著灯。

  而且是轮流的。

  这次是东厢房,下次必然是西厢房,后天再调整,从无例外。

  反而是是正房的臥房,林锐住的不多,倒是书房经常用。

  今天竟然一起打牌?

  “大爷回来了?”见他进门,尤二姐急忙放下骨牌起身,帮他接下佩剑,“今天薛家小姐让人送来不少土仪,其中正好有些玩闹的东西,我们看著不错,就一起试试。”

  “哦?”林锐笑看走到邢帕烟身边坐下。

  “薛家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大商,奴婢在江南时便听说过。”邢烟被他顺手揽住,俏脸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这副骨牌听说是天竺象牙所制,用著最是顺手。”

  “是吗?”林锐对此无所谓,顺手拿起一枚打量几眼,又隨意的扔回桌上,因为他不打牌,“不会就这些吧?还有別的什么?宝妹妹可不是在这方面小气的人。”

  “大爷说的不错。”尤三姐面露惊嘆之色,“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一样不少,而且专门按照人头分,就好比东厢这里有笔墨纸砚,我和姐姐这里的衣料小件更多。”

  “满打满算的话,我们这院子最少得了五百两。”妙玉边说边指指里间的书桌,“三妹妹所说的笔墨纸砚,每一样都是上品,只凭那台端砚,就不是一般人能弄到。”

  “你们放心用,反正我会补上。”林锐没当回事。

  薛宝釵入京的意思没有丝毫隱瞒,就是在为薛家大房的“整体搬迁”打前站,將来少不了要让林家帮忙,他没有白拿好处的习惯。

  “夜了,大爷歇著吧!”眼见不早,尤二姐笑著拉上妹妹起身。

  “这么急?”林锐跟著站起来,一左一右揽住她俩,“时间不算晚,你们玩玩无妨,

  再说这里又不是住不开,我也不介意一—哎呦!”

  “想得美!”尤三姐羞恼的给他一记二指禪,想要挣脱时又被紧紧楼住,看到“袭来”的大脸无奈“就范”,良久才分开,“这里是潘姐姐的地方,我们算什么?”

  说完她就和尤二姐一起出门。

  林锐笑了笑,目送两人回房。

  “想要就跟去,哪个拦著了?”没想到身后的醋罈子翻了。

  “你们不是已经『分派”过?”林锐回头搂住大傲娇。

  “我们姐妹分了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你锐大爷做主?”妙玉懒懒的任他搂著,“就好比今天去一趟寧国府,回来就多了两股子不一样的脂粉味儿,却不知贾家的哪位奶奶得了幸?”

  林锐表情一僵。

  “有吗?”他急忙闻闻衣服,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刚刚你坐在奴婢身边时,正好在右侧,闻著似乎有些茉莉的味道。”邢帕烟从五更鸡上端来安神茶,还没忘给他解释,“原本奴婢没多想,直到你刚才送两位姐姐时才感觉到一一”

  “等等!”林锐急忙打断她,“你是说,我的左臂上有味儿?”

  “不然呢?”妙玉看著他拽住衣服一个劲儿的闻,似笑非笑的挑起他的右侧衣摆,“还有这里,我分不出来什么,却也知道香味儿与左臂上不同。”

  “你们是狗鼻子吗?”林锐还是什么都闻不出来,只好放弃。

  长衣下摆上必然是秦可卿留下的,左臂却是吴家墙外的姑娘。

  他又不是脑子进水,肯定不可能隨便带人回家。

  更何况还是和吴家有牵扯的人,光是林如海的血仇就过不去。

  “承认了?”妙玉看他停顿片刻,似笑非笑的调侃起来,“可是嫌我们姐妹玩腻了,

  就想再接几个『新人』进门儿?那真是有些可惜了,院子里实在住不开。

  不过,隔著正院还有西跨的中院留作客房,腾出来安置倒也不是不行,横竖今天住著的薛家妹妹不会耽误太久,只是不清楚你锐大爷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接人进门?”

  “说什么鬼话呢?”林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今晚的事情有点儿多,寧国府那边確实找我有事情,原本商量的挺好,可惜一一”

  他没隱瞒什么,就將秦可卿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耐,动手没问题,动脑子从来都谈不上突出,他在现代就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因为穿越就变得算无遗策。

  “看来,这位蓉大奶奶確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听他一说完,邢岫烟面露同情之色,“若不然,也不会把她逼到如此地步,以奴婢看来,很可能是...:..”

  “这个先不管。”林锐直接打断她,因为管不了,“我胳膊上的脂粉味儿,应该是回来时路过吴家院子,碰到一个姑娘所致,感觉她表现的实在太过天真,我都想不出谁家能养出来。”

  说完,他文把当时的经歷说了一遍“大爷、姐姐,你们说话!”没听几句,邢岫烟便起身向外走去。

  一方面,她是去准备洗漱用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嫌,她在“边界感”上一直很在意,除非是被专门安排,否则绝不插手伺候人之外的事情。

  “哦?”妙玉听著话就慢慢严肃起来,直到他说完才开口,“你说的这个,我还真有些消息,这几日一直听说,吴家內院来了什么客人,但查不出消息,看来就是这位。”

  “怎么,我们的消息都探听到吴家了?”林锐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如此,吴阁老坐不到今天的位置。”妙玉很没好气,“我就是觉得需要探听一下,所以和琴妹妹商量后,將吴家附近一处小饭庄盘下来,但没掛丰字號的旗子。

  平日里也不用做什么,只管经营好,甚至连厨房的人都没有更换,只把小二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也不让他们专门打探,只等吴家的下人过去用饭时,听他们说什么便可。”

  “聪明的做法!”林锐笑著搂紧她,“辛苦你!”

  “这几日,听说他们內院確实来了亲戚,只留丫头伺候,连原本能够进出的僕妇和健妇都不行。”妙玉轻轻挣扎两下,换个舒服姿势继续躺在他怀里,“想来是要紧的亲戚。”

  “你的意思是,来的就是我碰上的姑娘?”林锐不太相信。

  “难说。”妙玉自己也摇头,“谁家內宅的消息会隨便乱传?”

  这倒是实话。

  不过,你说归说,一个劲儿往荣国府那边把量是几个意思?

  “淘气!”林锐没好气的拍她一下。

  没办法,贾家的事情根本不用刻意打听,只要隨便找个他们自家的奴才,一桌简单的酒菜摆上,不用半刻钟就能让他们自己开说。

  从表面消息到各种阴私一样不缺,还能精確到细节。

  “按理说,吴家是出了名的诗书传家、世代书香,不应该有这么没规矩女眷。”妙玉有些不解,“別说翻墙逃家,哪怕是说话做事都该注重仪態,绝不会如此妄为。”

  “我也考虑过有人算计。”林锐同样迷糊,“但我没那脸啊!”

  “美人计”可不是简单拉个姑娘就能解决,而是需要极高成本训练、甚至从小教养的专业女谍,真动手也不会这么粗糙,一旦损失代价太大,只有那些大势力才捨得培养。

  以他现在的身份,確实不够资格被人家如此“看重”。

  “你怎么摆脱的?”妙玉好奇问道。

  “我的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稍微一跳抓住墙头,把她翻墙的梯子推倒,引起吴家人注意便可。”林锐又不是脑子进水,肯定不可能隨便把一个刚见到的人带回家,“剩下的事情隨意吧。”

  “如此..:..也好!”妙玉表情古怪的看看他,显然不怎么信。

  比如,他左臂上的脂粉味儿。

  “不老实!”林锐没好气的给她一个勾鼻,“准备休息吧!”

  “那位寧国府的少奶奶呢?”妙玉依旧不死心。

  “隨她吧。”林锐缓缓摇头。

  正好邢帕烟端著水盆进来,两人也不再討论。

  紫禁城,翊坤宫,正殿內厅。

  夜色已深。

  整个宫苑的大部分都已经只留夜灯,唯独这里依旧明亮,窗杨上一道优美的倩影,恰如其分的映衬看烛光,显示出迷人的曲线。

  自然就是吴贵妃,此时正表情严肃的站著。

  就在她身前,另一一个小太监侍立。

  “陛下还忙著?”吴贵妃放下手中毛笔,扶著桌面缓缓起身。

  “回娘娘,陛下尚在御书房,专门留下了吏部、户部和兵部三位阁老,一起商议北静王府送来的军情。”小太监不敢抬头,“今儿个已经是第四晚,想来比较麻烦。”

  “戴总管那里没消息吗?”吴贵妃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於此。

  “乾爹限於祖制,不方便进去听著。”小太监急忙解释。

  “不错!”吴贵妃慢慢步,半响才突然停下,“水王爷送来的消息確认吗?本宫的意思是说,草原上確实如他所说,今年的初雪来的特別早?”

  “回娘娘,小的不知。”小太监只能摇头,“只知道陛下第一次看到摺子的时候,不小心將杯子碰洒到地上,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吴贵妃愈发不满,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著急没用。

  “罢了!”沉吟良久,她只能摇头,“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小太监慢慢膝行退出房外,这才爬起来离开。

  吴贵妃走回书桌,皱著眉头缓缓坐下。

  “来人!”半响,她突然叫道。

  “娘娘!”一个宫女急忙跑进来。

  “公主现在何处?”

  “回娘娘,今天下午吴阁老让人送来消息,说是明日一早就將公主送回来。”宫女躬身答道,“若无意外的话,今晚大概已收拾好。”

  “那便好!”吴贵妃没再问,转而提起別的,“御膳房来人了吗?”

  “来的是个管事,说是今晚有凤藻宫的旨意,吩咐他们准备夜宵送去御书房。”宫女点点头,“每人一碗莲子羹、一小碟甜点,一共准备了十七份。”

  “不对,今晚御书房中只有十六人。”吴贵妃立刻皱眉。

  “想来,是皇后娘娘担心不够分,故意备份的?”宫女一愣。

  “这不是她的性子。”吴贵妃摇摇头,“让人盯著点儿,看看多出的一份去了哪里,

  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理儿睡了吗?”

  “回娘娘,殿下屋里的灯已经灭了。”

  “那就算了。”吴贵妃缓缓起身,“让人收拾好曦儿的住处。”

  “奴婢省的!”

  吴家,后园。

  庄仪公主陈曦委屈巴巴的坐在房中,俏脸上全是不服气。

  “你这丫头,让我说什么好!”吴伦夫人很无奈,此时正绕著她不断的走著,“不想回宫好岁说一声,竟然跑去院墙,准备翻出去玩闹?还好只是推倒梯子,要是摔到了可怎么好!”

  “我一一”陈曦忍了又忍,还是没敢说出发生的事情,“我就是不想回去,横竖母妃有的忙,一天到晚也不知忙的什么,从来没有搭理过我,倒不如乾脆不回算了!”

  “胡说!”吴夫人脸色一变,“娘娘哪里会一—”

  话音到此,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操作,对於丈夫和女儿的谋划大方向还能不清楚?如此一来,吴贵妃主要忙於这些事情,顾不上女儿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有些明白眼前外孙女的性格原因。

  看她明白,陈曦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娘自然是喜欢你的。”吴夫人轻轻一嘆。

  “母妃怕是连喜欢我的时间都没有。”陈曦抽泣著低下头。

  “罢了。”吴夫人眼看如此,直到不能再强迫,“这样吧,我明天亲自入宫和娘娘说说,让你再住几天,横竖家中无事,你舅舅如今外放江南,有你在还热闹些。”

  “姥姥真好!”陈曦终於笑出来。

  “你呀!”吴夫人爱怜的揉揉她的髮髻,“淘气!”

  “嘻嘻嘻!”陈曦高兴的扑倒外祖母怀里撒娇,玩闹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什么,“姥姥,我听说古书上有人『身长八尺』,朝廷有吗?”

  “这个要问问老爷。”吴夫人哪里说得清?

  “多谢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