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底线崩溃师尊失守

　　三月二十二日，上午，玄天峰。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座玄天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但林羽站在云鹤真人的洞府门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彻骨的寒冷。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距离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只有半尺，但就是这半尺的距离，他停留了很久很久。手指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而冰凉。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没有用，胸口的心魔在翻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咽刀子。

　　他已经疗伤失败三次了。

　　每次盘坐下来，闭上眼睛，试图运转心法，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画面——云清璃跪在萧寒面前的样子，师尊压抑却又克制不住的呻吟声，那些让人心碎的画面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心魔如影随形，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想要静心都会被那些画面冲散，每一次想要运功都会被心魔撕扯。

　　他必须求助了，不能再拖了。再这样下去，他的修为会彻底废掉。

　　最终，林羽咬了咬牙，手指终于敲在了门上，笃笃笃，三声轻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进来。”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从容。

　　林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洞府内檀香缭绕，云鹤真人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环绕，显然刚刚结束修炼。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林羽身上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林羽，你的气息很乱。”云鹤真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而且脸色这么差，发生了什么事？”

　　“弟子……弟子修炼出了些问题……”林羽跪下行礼，声音嘶哑，“想请长老帮忙疗伤……弟子实在是……是走投无路了……”

　　云鹤真人站起身，走到林羽面前，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云鹤真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你的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而且真元紊乱，灵力溃散。”云鹤真人说，“更严重的是，你有很重的心魔。”

　　林羽整个人一颤。

　　“心魔？”云鹤真人看着林羽，“是什么事让你心魔如此之重？”

　　林羽张了张嘴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如果说了，就要解释为什么会有心魔，就要说清璃的事，就要说师尊的事。那样的话，清璃会被宗门处置，师尊会知道真相……他不能说。

　　“弟子……弟子可能是修炼时走火入魔了……”林羽只能这样说。

　　云鹤真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林羽，你在撒谎。走火入魔不会造成这种心魔。你的心魔来自于外界的刺激，来自于某些你无法接受的事实。”

　　林羽低着头，不敢看云鹤真人的眼睛。

　　“你不愿意说，为师也不强求。”云鹤真人叹了口气，“但林羽，心魔这种东西，必须化解心结才能消除。如果你不愿意说出真相，不愿意面对，那心魔就会一直存在，疗伤也无济于事。”

　　林羽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本座只能给你一些凝神静气的丹药，帮你暂时压制心魔。”云鹤真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羽，“但治标不治本。你必须自己想办法化解心结。”

　　林羽接过玉瓶，声音哽咽：“多谢长老……”

　　他知道，这些丹药没用的。心魔太重了，根本压制不住。

　　林羽离开玄天峰，走在宗门的路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无法疗伤，无法恢复修为，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太无力了，太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