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群芳酒宴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056 字
从沁芳亭到梨花春雨并不算太长的距离,顾瑜一行人走的并不快,若不是见邢岫烟可怜兮兮的都忍不住抱了抱肩膀,顾瑜倒还想再慢一些,好听听身后两位少女的窃窃私语。
“看来我给她们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嘛…”
顾瑜勾了勾嘴角,仗着自己过人的耳力正大光明的听着姐妹俩的悄悄话,
等他们走进梨花春雨,得了传信的香菱她们早已经备好了茶水侯着,又殷勤的引着头一次正式做客的宝琴她们入座。
毕竟有外人在,黛玉忍着心里的不舍,正要将位置让出来,自己去副陪位上坐着,却被顾瑜拉住了手。
“各位姐姐妹妹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讲这些繁文缛节?”
顾瑜含笑牵她去自己身边坐下,丝毫不顾一旁宝琴她们诧异的眼神。惜春反应很快,立刻就笑嘻嘻的占了另外一边。
好在这一举动反倒盘活了气氛,探春假意调笑几句,想把方才那微妙的气氛遮掩过去,只是顾盼间还是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这坏人怎么一回来就这么不老实?
以前对她们可都还是规矩的,只是后面都心知肚明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如今当着宝琴她们都还如此大胆,这是飘了?
顾瑜没看见她脸上表情,自然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
自己辛辛苦辛苦大半年,好不容易泡到这些小媳妇,还不能享受享受?
“妹妹穿这么点儿,手都冰了,怎么不多加点?”
方才见面太过激动,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会儿坐在屋里放松下来,顾瑜这才有闲心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林妹妹。
见她虽穿着件藏青色的夹袄,可这会儿进屋取下了袍子,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瘦弱的厉害,顾瑜难免还是心疼起来,桌底下愈发握紧了手里略显凉意的小手。
黛玉绯红着脸盯着自己茶杯,断不肯扭过头去看他——不然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贴上去。
“哪里就冷死我了,往年这天气我都不敢出门,如今身子养起来,反倒不怕了。”
细细的感受着摩挲着自己手掌的那团暖意,黛玉一向清冷分明的美目里仿佛笼了一层雾,隔了一层纱,也多亏低着头没让人看见,否则这水汪汪的情态恐怕再如何也遮不过去。
等到底下丫鬟们开始传菜,顾瑜这才松开黛玉的小手,惜春虽没看见两人小动作,但却看到黛玉反常的低着头,心里已经明白肯定有小动作。
这会儿见两人貌似已经结束了,连忙可怜兮兮的悄悄贴上去,忍不住问出了姐妹们最想问的问题。
“瑜哥哥~这次去南边儿怎么这么久?”
桌上的众女纷纷盯过来,哪怕是先前从没见面过的邢岫烟她们,这段时间耳朵也都快听出茧来了,心里也是一阵好奇。
顾瑜打了个哈哈,故意笑着点了点惜春的鼻子道:
“原想着过完中秋就回,只可惜那金陵河上的游船多了些,一时迷了道,好险才得已脱身,这才回来晚些。”
“瑜哥哥!”
明知他在扯谎,可黛玉她们仍是气的牙痒痒,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宝琴等人,黛玉气哼哼的踢了一下顾瑜的小腿。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前面夸你夸的百样好,回来张口就是寻花问柳的,也不嫌躁得慌。
既然知道顾瑜不愿说,那她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宝琴见场面一下子冷下来,反倒有些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接话道:
“听说瑜公子的中秋词就是夜会时所做,不知可能讲讲当时趣闻?常听人说起许多书生的风流佳话,原以为都是骗人的,没想到还有公子这样的大才。”
顾瑜眼皮一跳,狐疑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宝钗,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宝钗的嘴替。
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还真要自己讲怎么喝花酒的?莫不是什么反话?
只是宝钗见他直勾勾的眼神,刚开始还能红着脸对视两眼,后面又吃不住避开,一点也不像想要看好戏的样子。
“呵呵,诗词小道,聊以消遣而已。诸位姐妹也是知道的,我一向不爱出门,这次只是替表叔出席罢了。”
“?”
宝琴疑惑的偏头看向一边的宝钗,宝钗及时解释道:
“就是林伯父。”
说着,示意一下对面的黛玉,宝琴这才反应过来,可心里又有了更大的疑惑。
既然这位瑜公子只是林大人的表侄,是如何能来贾府的?更是住进了大观园,这是否有些不合理?
正当她疑惑间,没能糊弄过去的顾瑜又干咳两声,全当这群新来的不存在,又开始了熟悉的作怪。
“……,…说时迟那时快,我当即抱拳而出,慷慨立下军令状,绝不堕了我林家的威名!”
黛玉俏脸通红,借着低头喝酒的空挡遮了遮脸颊上惊人的热气,却连伸出手去掐他腰的力气都没了。
你又是哪个林家?啐~!
眼看着顾瑜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没见识过他这幅活宝模样的几女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吃吃的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
好像…天上的仙人突然有了泥土气息一般,陡然鲜活生动起来,原先的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拘谨也渐渐消失,脸上带着几分矜持客气的笑容也真实起来。
当顾瑜说到场上几个才子向他挑衅,故意说成小丑样时,宝琴终于撑不住哎呦一声,笑得捂住了肚子。
“噗哈哈哈~哎——!”
一不留神,桌上的瓷杯被碰倒在地,摔裂开来,边厢的晴雯听到动静,连忙跟着小丫鬟跑过来查看。
不等顾瑜吩咐,丫鬟们麻利的收拾好残片,又擦干了酒渍,晴雯从一旁的抽柜中取出一只琉璃杯,满脸歉意的朝宝琴道:
“宝琴姑娘别在意,爷一向节省惯了,这匆忙之间也没个备换的,这会儿只有这琉璃盏儿的将就用用。”
宝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致谢,又盯着面前澄亮的琉璃盏许久,脸上露出几分寡淡来。
姐妹们见这小风波过去,注意力都集中在顾瑜身上,一时也没人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