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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节

第八十五章 你喜欢哪种方式?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247 字

  想来这么多天自己好像也就来过一次?两人的联系确实少了点儿。

  顾瑜心里慢慢盘算着,听里边传来些许动静又很快安静下来,便不再犹豫,轻轻迈了进去。

  里间的桌子边,妙玉背对着门口,对着桌子上的佛像低声念叨着心经,哪怕顾瑜故意弄出点动静来也没回头看看,显然是故意为之。

  顾瑜皱了皱眉头,倚在门口看着妙玉曼妙的背影,还是没有打扰她,只静静听着她念诵经文。

  只是……

  “…圆通章?”

  古怪的挑挑眉头,顾瑜突然心情大好,他可是记得这楞严经的第五卷专用来定心的,莫非妙玉如今都已经不得不依靠这样的手段自我逃避了?

  愣神间,也不知是结束了还是被他那火热的眼神刺激到了,妙玉终于放下了手,起身将佛像摆好,这才不自然的转过身来,微红着脸不敢去看顾瑜,只低声道:

  “瑜公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有要事!”

  顾瑜笑眯眯的从门边直起身,神色自若的走进来坐在桌边,仿佛根本就没意识到什么叫闺房和礼节。

  “妙玉姑娘从小向佛,佛法精湛,正巧如今我有许多迷惑急需人解答,不知妙玉姑娘能否帮帮我?”

  说话间,顾瑜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巧拿的就是妙玉今儿用过的,不等她开口,一杯就饮下了肚。妙玉见状,也只能掩掩脸上的热度,假装没看到了。

  “听说瑜公子曾辩倒连白马寺高僧们都无可奈何的密番,妙玉不过一寻常小尼,哪里来的本事能替瑜公子解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妙玉姑娘心处清净,观这世间百态犹如犹立于槛外,纤毫毕现,”

  见妙玉一脸怔然,眼里异彩纷呈,顾瑜心里偷偷一笑,虽然说出来有些无耻,但对症下药真的很有用!

  “若是连妙玉姑娘都解不出来,世间哪里还会有明白人?”

  妙玉大脑仍有些迷迷糊糊的,满脑子都是“槛外”两人,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人攥着,呼吸都分外吃力了。

  “他竟如此懂我!”

  她向来清高自傲,栖身佛门,目睹过平民百姓的虔诚祷告,也冷眼看过各个高门大户家里的阴私伎俩,一向觉得世人庸碌,自己孑然一身,正落得个没烦恼。

  只是听了师父的遗言进京后,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一个顾瑜,这些日子两人真可谓是志同道合,有说不完的话题。

  茶道,佛道,诗词……仿佛自己知道的他都会一样,性子又好,长得也好,仿佛身上会发光,总能让自己不经意间被吸引过去。

  如今被撩拨得不上不下的,到了庄子里两人联系却少了起来,妙玉正是不自在的时候,想要好好考虑一下师父的遗言,可没想到顾瑜一句“槛外人”又打乱了她的心境。

  纵使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她不就是悟出了这样的道理,才觉得自己是槛外人吗?

  自己心底的考量一下子被顾瑜叫破,妙玉心里又羞又喜,颇有伯牙钟子期之感,一双美目下意识盯着顾瑜都舍不得挪开,过了好久方才反应过来。

  “瑜公子谬赞了…妙玉这点儿粗浅学识,哪里当得上明白人三个字——不知有什么迷惑?”

  顾瑜勾了勾唇角,很快就将脸上露出的一分狡黠隐去,故意叹了口气,和妙玉对视了几秒钟后,这才开口道:

  “说起来这问题还和妙玉姑娘有关。”

  “和我有关?”

  刚挪开目光的妙玉惊讶的回过头来,不过不敢再看顾瑜的眼睛,便低下头去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声问道:

  “不知是为何事?”

  “妙玉姑娘是带发修行吧?”

  “…嗯。”

  “我记得妙玉姑娘是从小身子不好才修行避灾?只不过如今孤身一人,索性也不还俗了。根据大乾律法,其实妙玉姑娘只需归还度牒就算还俗了吧?”

  妙玉低着头看不到顾瑜脸上神情,但总隐隐觉得他话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笑意,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含糊不清的支吾两声,还是点头承认了。

  “正是,当年我父母送我到师父名下修行,只是没几年二老仙去,我也就…”

  见妙玉脸上没多少悲伤神色,顾瑜心里松一口气,略微坐直了身子,继续问道:

  “那不知妙玉姑娘如今可有还俗的想法?”

  妙玉呼吸一滞,仿佛听懂了顾瑜话里的潜台词,心跳乱了几拍,可又怕是自己多想,定了定神,声音更加低弱:

  “一切还是看缘法…”

  缘法?

  顾瑜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他向来信奉人定胜天,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不该是他的,他若想要那也是他的!

  “缘法二字太过捉摸不透,我只问一句,妙玉姑娘觉得孽缘是缘吗?”

  “嗯?”

  妙玉迷惑的抬起头来,终于大着胆子看了顾瑜一眼,见他满是认真,心里也消去了许多杂念,正经思考起来:

  “应当是算的,世间生老病死,如此种种,良缘孽缘都是世人羁绊,若是不求脱俗,自然并无不同。”

  “如此我就放心了。”

  “?”

  妙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不好意思多问,只能抿抿嘴道:

  “不知瑜公子还有什么疑惑?”

  顾瑜轻笑一声,向前欠了欠身子,仔细打量两眼妙玉浮着一抹粉红的娇俏脸颊,见她不自然的又偏过脸去,这才定声道:

  “缘法…看来妙玉姑娘是喜欢被动等待了?不知道若是我做了什么让妙玉姑娘不开心的事,过后会原谅我吗?”

  不开心的事?是指这些天冷落了她吗?没想到他竟如此体贴,这么多人里还能注意到自己…

  妙玉心里一颤,又酸又涩,忍不住盯着顾瑜放在桌子上的手,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牵引住了她。

  “嗯…瑜公子和我颇为相得,做事也颇有章法,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去做就是,只要心里还有我——这个知己就行…何需瞻前顾后?”

  黛玉迎春她们可都和顾瑜沾亲带故的,妙玉可不敢因为这使性子,一来没个名分,二来她们也都是好友,何必吃力不讨好?

  顾瑜心里一喜,好歹是女儿家的面皮薄,自己也不敢说太直白,可他知道这妮子也是个聪明人,肯定能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来,没想到还是给了自己如此肯定的答复,果真心里还算主动。

  “既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些日子在庄子里只管痛痛快快玩一场就是,等回了府,我再上门好好讨教。”

  见顾瑜笑着告辞,妙玉连忙送出去,再回房时脸上也满是笑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真真是个难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