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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好日子到头了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602 字

  自从那日闹过一场后,宝玉抬回来在床上躺了两天,原以为和往常一般挨了回打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贾政又特意下令禁足。

  宝玉谁都不怕,就怕他老子,昨儿得了空连忙就要去贾母那儿撒娇,毕竟整个贾府也就这位祖宗能压下贾政。

  没想到往日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却失了效,不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贾母再是满脸怜惜,也不过嘱托他休要学伤了身子,多多注意休息。

  宝玉闻言如遭雷击,雪上加霜的是王夫人前儿那般心疼的,今日也强忍住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下难得齐心一次要宝玉上进。

  等他浑浑噩噩的回到怡红院,下人们早就将那日顾瑜替他驱邪的典籍重新摆了起来,看着那夹带着贾政私货的整整三面书架的书,又听了不看完不许出门的勒令,宝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坐在地上,又闹得鸡飞狗跳一回。

  饶是后面又闹出一次砸玉发癔症的风波,外有早得了授令的凤姐封锁消息,内有贤惠的袭人平息事态,加上贾母故作糊涂的不知,很快便消弭于无形。

  今日才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宝玉正满脸生无可恋的躺在榻子上,也没注意到袭人突然听到动静出了门,再回来时一脸喜意道:

  “宝玉,瑜少爷来看你了。”

  宝玉先是一喜,可随后听到只有顾瑜,兴奋劲也消退两分,有些可惜姐姐妹妹们没来。不过到底是来了客人,连忙起身相迎,又吩咐袭人倒茶。

  “瑜兄弟怎么过来了?”

  顾瑜今日随意穿了件蓝襟绿荷纹锦褂,头上插了根看不出材质的普通木簪,简简单单的服饰看上去却显出几分飘逸出尘的脱俗。宝玉甫一打量,心里的郁火就散了大半,脸上这几天头一次出现了笑意。

  顾瑜笑着接过袭人递过来的茶尝了一口,闻言放下茶盏,看向宝玉似笑非笑道:

  “听说宝兄弟这两日研习学问,本不该打扰的。只是袭人见宝兄弟神思不属,怕憋出什么毛病来,特意过来求我开导一二。老太太满心疼你,准了你半天假,宝兄弟这会儿可愿意随我出去走走?”

  宝玉圆润的脸不禁喜上眉梢,一下子站起身来,也顾不得再客套了,连忙就要催他出去出。他这两天可是难受死了,如今能出去走走,哪里还憋的住?

  袭人还在唤他慢点,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两人已经走远了,心里想着前几日和顾瑜的谈话,还有昨日去宝姑娘那儿的见闻,不自觉就呆立了半天,直到几个婆子领着一个丫鬟过来方才惊醒。

  “袭人——,太太吩咐了,如今宝二爷在家读书,怕你们伺候不全,特意派了金钏儿过来,你呀就替她安顿下,我们这就回太太去了。”

  袭人心里一紧,打量两眼没见过多少面的金钏儿,见她神情有些恍惚,只能自己强打起笑容来和她打招呼,慢慢的领着进了院。

  ……

  顾瑜领着宝玉出来后也不多话,径直往梨香院走去,宝玉跟了半路,终于忍不住问道:

  “瑜兄弟,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顾瑜头也不回道:

  “你那日冒着雨跑回去,一路上被多少人看到?回去后就失了魂,袭人放心不下,特意打听过,今日准你出来散心,自然要解了你这一桩心思才是。”

  一番真真假假的话说得宝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思却又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那天的花园里,一晃神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听说这班里的小旦龄官唱功最好,待会儿你只寻她,说让她唱一套袅晴丝,便可解你心结了,”

  不等宝玉询问,两人走进梨香院,只见宝官玉官都在院内。见顾瑜和宝玉来了,虽不怎么认得顾瑜,可宝玉的脸她们可就熟悉了,都笑嘻嘻的让座。

  宝玉满脑子都是顾瑜的话,连忙问道:“龄官独在哪里?”

  几人回了她在房里,宝玉便直愣愣的走进了房内,只见龄官独自倒在枕上,见他进来却纹风不动。

  宝玉素习与别的女孩子玩惯了的,只当龄官也同别人一样,也没在意许多,直前来身旁坐下,又赔笑央她起来唱“袅晴丝”一套。

  不想龄官见他坐下,连忙抬身起来躲避,正色说道:

  “嗓子哑了。前儿娘娘传进我们去,我还没有唱呢。”

  宝玉见她坐正了,再一细看,原来就是那日蔷薇花下划“蔷”字那一个。又见如此景况,从来未经过这番被人弃厌,自己便讪讪的红了脸,只得出来了。

  刚一出来,宝玉见顾瑜和几女笑着说些什么,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去,没等他开口,宝官她们见宝玉这么快就出来,连忙发问,宝玉便说了。

  宝官和同伴相视一笑,嘻嘻一笑,便说道:“只略等一等,蔷二爷来了叫他唱,是必唱的。”

  宝玉听了,心下纳闷,疑惑道:

  “蔷哥儿哪儿去了?”

  宝官道:“才出去了,一定还是龄官要什么,他去变弄去了。”

  宝玉听了,正准备继续发问,就被顾瑜打断了:

  “宝兄弟,稍安勿躁,待会儿你看看便知道了,”

  宝玉只得暂时闭了嘴,有些迷惑的陪着顾瑜在那站着,听他和宝官她们聊着没听过的戏文。若是平常他肯定也会感兴趣,可如今心里乱糟糟一片,早不知心飞到哪儿去了。

  少站片时,果然看见贾蔷从外头来了,手里又提着个雀儿笼子,上面扎着个小戏台,并一个雀儿,兴兴头头的往里走着找龄官。

  没想到进了院子看见角落的顾瑜和宝玉,只得站住,略带些拘谨的过来请安。

  宝玉此时也没工夫搭理他,随口闲谈几句便打发了去。只是没想到等贾蔷过去后,顾瑜却突然拍拍肩,低声笑道:

  “你方才让龄官唱她还给你冷脸,你现在再去看看如何?”

  宝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好奇,便跟着一起悄悄过去,在门外站定了仔细打量。

  只见贾蔷进去笑道:“你起来,瞧这个玩意儿。”龄官起身问是什么,贾蔷道:“买了雀儿你玩,省得天天闷闷的无个开心。我先玩个你看。”说着,便拿些谷子哄的那个雀儿在戏台上乱串,衔鬼脸旗帜。

  房里众女孩子都笑道“有趣”,独龄官冷笑了两声,赌气仍睡去了。贾蔷还只管赔笑,问他好不好。

  龄官道:“你们家把好好的人弄了来,关在这牢坑里学这个劳什子还不算,你这会子又弄个雀儿来,也偏生干这个。你分明是弄了他来打趣形容我们,还问我好不好。”

  贾蔷听了,不觉慌起来,连忙赌身立誓,又道:“今儿我那里的香脂油蒙了心!费一二两银子买他来,原说解闷,就没有想到这上头。罢,罢,放了生,免免你的灾病。”说着,果然将雀儿放了,一顿把将笼子拆了。

  龄官又说道:“那雀儿虽不如人,他也有个老雀儿在窝里,你拿了他来弄这个劳什子也忍得!今儿我咳嗽出两口血来,太太叫大夫来瞧,不说替我细问问,你且弄这个来取笑。偏生我这没人管没人理的,又偏病。”说着又哭起来。

  贾蔷忙道:“昨儿晚上我问了大夫,他说不相干。他说吃两剂药,后儿再瞧。谁知今儿又吐了。这会子请他去。”说着,便要请去。

  龄官又叫:“站住,这会子大毒日头地下,你赌气自去请了来我也不瞧。”

  贾蔷听如此说,只得又站住。

  宝玉见了这般景况,不觉痴了,这才领会了划“蔷”深意。顾瑜打量一番他神情,冷冷一笑,知道他明白了,拍拍肩膀示意回过神来,抬腿便走了。

  贾蔷一心都在龄官身上,也不顾送,倒是别的女孩子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