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灰狼的手段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3,123 字
跟来的几个丫鬟一时间或在黛玉屋里,或在外边闲聊,迎春身边最得力的司棋身子不好也没跟过来,倒让迎春更加没有存在感起来。
看着迎春温柔可亲的俏脸,顾瑜故意低下身子与她对视道:
“二姐姐莫非是照顾我一时间没人说话,特意留下来宽慰我么?”
迎春听他一句二姐姐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从哪里论的?
随后看到顾瑜亮闪闪的目光不禁面色一红,错开了视线,手却不自觉的搅在一起,感觉身上有些发汗。
她已经快十五岁了,平日里闲聊也少不得拿她说亲打趣,这几个月贾母都暗示过她几次多与顾瑜这边亲近一些。
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后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连司棋也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放在心里。
她和顾瑜见面不多,但顾瑜的好容貌和平日里经常送来的一些礼物无疑让她对顾瑜有了一个好印象。
平时姐妹们过来时,她偷偷观察过几次,发现顾瑜还是对惜春妹妹最为上心,便把这桩心事压在了心底。
可如今独处一室,什么心思都翻上来,让她脑袋有些迷糊了,有心想跑。
可顾瑜有意无意的站在面前挡住了去路,让她失去了跑开的勇气,只能低下头等待判决。
顾瑜看她把心事都写在了脸上,简直和香菱有得一拼,不禁失笑。
也不再作弄她,从旁边架子上抽出一套棋盘来摆在茶几上,对着坐下。
“听说二姐姐善下棋,正好今日得空,不如教教我,手谈几局如何?”
说起来琴棋书画四样,他最差的就是棋了,每每和李文松他们手谈都是被爆杀,气得他每次下完棋都能少吃半碗饭。
迎春见到老本行微微有些放松,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也泛起一些光彩来,和往日木讷寡言的形象相比,倒是显得有些令人惊艳。
顾瑜多打量了亿眼,把迎春又看得要低下头去才收回目光,按照往日的路数对弈起来。
下了二十来手,顾瑜不禁抬头饶有趣味的偷偷打量认真盯着棋盘的迎春,看她雪腻的唇角微微咬紧,自顾自的在那较劲。
观棋如观人,看迎春在棋盘上都是谨小慎微,以守为主,未胜先虑败,倒是让顾瑜有些心疼,便故意改了路数和她抢起那些散处来。
迎春看着棋盘一愣,不禁抬头看向顾瑜,没想到顾瑜早就含笑望着她了,连忙红着脸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紧盯着棋盘,思路却慌乱起来。
一时间棋盘上没了应有的路数,都下的随意起来,顾瑜也越下越快。
仿佛有些孩子气般,每次迎春手还没收回来他就下了子,位置还颇为贴近,时不时两只手就碰在了一起。
迎春开始几次还想抬头瞪一下顾瑜,可顾瑜却一反常态,仿佛棋圣一般,心无旁骛地看着棋盘,一脸严肃。
看他那架势,迎春抿了抿唇,便低了头继续下,只是注意力却慢慢集中到了手上而不是棋盘上。
两只手在棋盘上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只是手背碰手背,但迎春却感觉仿佛有个火炉般,让她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不知道何时,顾瑜手慢慢翻过来,迎春却按兵不动,眼看着就要握住,突然外边帘子被掀开了,一大群女孩叽叽喳喳的走了进来。
迎春仿佛被烙铁烫了一般,差点跳起来,飞快的缩回了手,浑身生出一阵香汗,让离得近的顾瑜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二姐姐,刚才在那边还在说你是不是丢在这屋子里了呢,这是在和瑜哥哥干嘛呢?”
惜春头一个进来,见到台上两人坐着,中间摆着一个棋盘,开口笑道:
“好啊,原来二姐姐是在和瑜哥哥赶棋呢,可是分出个胜负来了?”
迎春一听,下意识的看向棋盘,却发现两人下的乱七八糟,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了,脸上更是热的发烫。
顾瑜递了帕子过去,起身去给黛玉她们倒茶,笑道:
“不过是求迎春姐姐指导指导,乱下一气倒把她气的直冒汗,成了我的不是了,等会儿我便请你们大吃一顿当做赔罪如何?”
叫过香菱让她去吩咐厨房,又因司琪不在,便让她拉迎春去擦擦汗,大冷天的受了寒可不得了。
黛玉狐疑的看着迎春面色通红的跟着香菱下去,心里多了个心眼,便踱步到棋盘边上打量几眼。
看了片刻,黛玉撇撇嘴,她自然知道迎春的路数,一看便知是顾瑜不会下。
都跟着迎春的位置随便下一通,难怪会把平日里沉默温和的迎春姐姐气成那样。
这般想着,黛玉心里又带着一丝没来由的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身参与进姐妹们的打闹中。
书房不算太大,说笑间探春起身走动走动,一眼就被顾瑜桌上的练字帖吸引住了。
顾瑜在那逗了半天惜春,感觉比上次更亲近些了,心里很是满意。
毕竟就是这几年的心理成长关键时期让惜春愈发孤僻,而众人心思都围在宝玉身上,她和迎春又不像探春那般要强,更是显得边缘化了。
不过既然他来此一世,自然要从娃娃抓起,给她们一个美好的回忆。
只是再一扭头看向坐在旁边还是不冷不热的黛玉,顾瑜一张脸微微发苦,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哄她开心了。
明明这几个月宝玉也来得少,平日里都是他陪着玩,可又成这幅疏离模样,莫非真的是斩不断所谓木石前盟了么?
心里叹了一口气,顾瑜又看到背对着他呆立着的探春,提起精神上前搭话。
先易后难,还是先把三春攻略到手,再来啃这金玉良缘和木石前盟吧!
现实不是那些炒股的恋爱游戏,作为前世拥有二十多位老婆的轻度二次元,他当然是全都要!
“探春妹妹是在看什么?”
说话间,顾瑜顺着探春视线看去,却看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字帖,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来。
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昨天都传出去了,恐怕现在大半个京城圈子里都已经知道此事。
只是自己每次早起练字,黛玉还不知道呢,若是等外边再传入她的耳朵,又不知道该怎么冷言冷语呢。
如今提前揭开此事也好,一念及此,顾瑜笑问:“听说探春妹妹于书法一道颇有心得,平日里常来交流一番如何?”
探春终于回过神来,灵动敏锐的眼睛里泛着异彩,盯着顾瑜道:“不知道瑜哥哥这是什么字,看上去别具一格,从未见过。”
“此为瘦金体,乃是吸取诸遂良,黄庭坚等百家之长加以演变,杂糅而成。”
探春仿佛要在顾瑜脸上盯出一朵花来,她自幼学习书法,练了几年以后便主练簪花小楷,平日里众姐妹都不及她。
她也看过几次外边的一些翰林墨宝,觉得自己没输到哪里去。
没想到今日一看顾瑜的字,才知道自己坐井观天了,她可从没听过什么瘦金体。
看此字风格浑然,隐隐自成一派,若是传播开来,少不得也是柳体颜体等开山立宗之流。
见顾瑜邀请她,探春笑着应下,又问过顾瑜后收起了这幅字帖,准备带回去多看看。
说话间下面婆子来请示传饭,顾瑜便招呼姐妹们去吃饭。
西湖醋鱼、东坡肉、香酥焖肉、虾爆鳝背…连着二十多道菜摆满了桌面,让人咋舌。
看着桌子上不管天南海北,春夏秋冬的菜肴,探春忍不住劝顾瑜道:
“这也太过靡费了一些,往日里我们姐妹也算是叼口,你这九寒天里弄出这么些东西来,又得花费多少才行。”
顾瑜笑着招呼她们开吃,说道:“我家里还算有些积蓄,也有几只船队南来北往的,顺带些东西也不碍事,哪里就花费太多了。”
“更何况我家人丁稀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区区口腹之欲都不满足,难道还留着埋地里吗?”
这话说的倒有些让人伤感了,黛玉也担忧的看了看他,自己虽然这几年偶尔感到寄人篱下之悲苦,好歹还有一位老父亲在世。
虽然不好意思麻烦贾府的人送信,但顾瑜留下的人手她却不感到为难,逢年过节的写写信,也能宽慰宽慰。
可瑜哥哥当年不过六岁便成了孤儿,只身一人来到林府,又随着她一起来到贾府。
贾府好歹是她外祖母家,而顾瑜没亲没故的,只能在外学业,何其凄苦。
一想到这,黛玉仿佛感觉平日里的愁思都太过小家子气了一般,连忙低头吃饭,怕让人看到她的难为情。
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思各异,黛玉心思最重,便首先提出告辞,探春想着去黛玉屋里坐坐再走,便也跟着起身了。
惜春倒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准备跟着走了,迎春见一下子都要走了,才反应过来,也起身准备回去。
还没等她迈出脚,顾瑜就提高了音量道:“迎春姐姐不是说吃完饭再手谈几局吗,我们继续去书房消消食吧。”
已经走出去的几人听到这话,便没再等迎春,先去黛玉屋里了。
迎春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想让司棋应对,可司棋不在,她便失了方寸。
顾瑜得意一笑,拉着她的衣袖便进了书房,吩咐下人端来一壶热茶,便让她们不要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