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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节

第二十七章 莺儿助攻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525 字

  宝玉听了,心里一阵感动,笑道:“我忘了。你的手冷,我替你渥着。”

  说着便伸手携了碧痕的手,同仰首看门斗上新书,写着“绛云轩”。

  宝玉看着又问:“袭人姐姐呢?”碧痕向里间炕上努嘴。宝玉一看,只见袭人和衣睡着在那里。

  宝玉笑道:“好,太渥早了些。”因又问碧痕道:“今儿我在府里吃早饭,有一碟子豆腐皮的包子,我想着你爱吃,和珍大奶奶说了,只说我留着晚上吃,叫人送过来的,你可吃了?”

  碧痕撇撇嘴道:“快别提。一送了来,我知道是我的,偏我才吃了饭,就放在那里。后来李奶奶来了看见,说‘宝玉未必吃了,拿了给我孙子吃去罢’。他就叫人拿了家去了。”接着旁边的茜雪又捧上茶来。

  宝玉吃了半碗茶,忽又想起早起的茶来,又问茜雪道:“早起沏了一碗枫露茶,我说过,那茶是三四次后才出色的,这会子怎么又沏了这个来?”

  茜雪道:“我原是留着的,那会子李奶奶来了,他要尝尝,就给他吃了。”

  宝玉听了,额上青筋乱跳,心里一股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将手中的茶杯只顺手往地下一掷,豁啷一声,打了个粉碎,泼了茜雪一裙子的茶。

  又跳起来问着茜雪道:“他是你哪一门子的奶奶,你们这么孝敬她?不过是仗着我小时候吃过她几日奶罢了。如今逞的他比祖宗还大了。如今我又吃不着奶了,白白的养着祖宗做什么!撵了出去,大家干净!”

  说着便要去立刻回贾母,撵他乳母。

  而袭人其实并未睡着,不过故意装睡,引宝玉来怄他玩耍。先闻得说字问包子等事,也还可不必起来,后来摔了茶钟,动了气,遂连忙起来解释劝阻。

  早有贾母遣人来问是怎么了。袭人忙道:“我才倒茶来,被雪滑倒了,失手砸了钟子。”

  回完了话,转身又安慰宝玉道:“你立意要撵他也好,我们也都愿意出去,不如趁势连我们一齐撵了,我们也好,你也不愁再有好的来服侍你。”

  宝玉听了这话,又看看袭人的俏脸,心里一软,方无了言语,被袭人等扶至炕上,脱换了衣服。

  不知宝玉口内还说些什么,只觉口齿缠绵,眼眉愈加饧涩,忙服侍他睡下。袭人伸手从他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塞在褥下,次日戴时便冰不着脖子。

  宝玉就枕便睡着了。彼时李嬷嬷等已进来了,听见醉了,不敢前来再加触犯,只悄悄的打听睡了,方放心散去。

  次日醒来,就有人回:“那边小蓉大爷带了秦相公来拜。”宝玉忙接了出去,领了拜见贾母。

  贾母见秦钟形容标致,举止温柔,堪陪宝玉读书,心中十分欢喜,便留茶留饭,又命人带去见王夫人等。

  众人因素爱秦氏,今见了秦钟是这般人品,也都欢喜,临去时都有表礼。

  贾母又与了一个荷包并一个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又嘱咐他道:“你家住的远,或有一时寒热饥饱不便,只管住在这里,不必限定了。只和你宝叔在一处,别跟着那些不长进的东西们学。”秦钟一一的答应,回去禀知。

  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

  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

  那秦业至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因去岁业师亡故,未暇延请高明之士,只得暂时在家温习旧课。

  正思要和亲家去商议送往他家塾中,暂且不致荒废,可巧遇见了宝玉这个机会。

  又知贾家塾中现今司塾的是贾代儒,乃当今之老儒,秦钟此去,学业料必进益,成名可望,因此十分喜悦。

  只是宦囊羞涩,那贾家上上下下都是一双富贵眼睛,容易拿不出来。

  为儿子的终身大事,说不得东拼西凑的恭恭敬敬封了二十四两贽见礼,亲自带了秦钟,来代儒家拜见了。然后听宝玉上学之日,好一同入塾。

  ……

  而宝钗这边,送走三人后,薛姨妈又和她说了一起子话,被她应付过去便也散了。

  一个人回到内室呆呆坐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莺儿端着一个花雕木盆进来却把她吓得一颤。

  “小姐,你先前说要感谢瑜少爷的东西呢,怎么这会儿见了面又不说话?喏,这端来的可让你想起来了?”

  原来莺儿端过来的正是热奶,里面还加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丝毫不见奶腥味,反而散发出一股清香。

  宝钗红着脸不去看这妮子,只低声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着脱去鞋袜,露出那赛雪欺霜的修长玉足来,泡了进去。

  莺儿在旁边伺候着,夸起顾瑜来。

  “小姐本就生的好看,瑜少爷还弄来这么些玩意,愈发好看了,莫不是要哪天拿着小姐的脚下酒不成?”

  “啐!又在胡说。难不成他没给你送?”宝钗红着脸开口反驳,莺儿也有些羞涩了。

  据她所知,除了贾府里的这几个小姐主子和顾瑜院里的香菱紫鹃她们四个,也只有她这一个丫鬟能得一份这个了。

  想了想,看着宝钗脸上还未褪去的热意,莺儿开口说道:“莫不是…”

  “快闭嘴吧!泡你的猪蹄去!”

  莺儿眨眨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看宝钗羞的不行,也不再撩拨,去泡自己的去了。

  宝钗心跳加速,刚才莺儿的话仿佛魔音灌脑一般不住的回响。

  她自幼就帮助家里打理产业,见过人情冷暖,自然知道说十万不如做一千。

  宝玉虽然对姐妹们都极好,可她冷眼瞧着,不像是个上进的种子,在贾母的溺爱下日日厮混,如今小了还好,日后如何支撑家业。

  更何况他再受宠,也是二房的,日后…可她娘为了保住薛家产业,连娘家都不敢回,只能寄宿在贾家,这份心思她自然懂。

  所以当府里隐隐有金玉良缘的流言传出时,她便知道是娘亲和王夫人的主意,虽不甘愿,但她也有些认命了,谁让薛蟠不争气呢?自己也没能选上公主伴读。

  可顾瑜回来后好像都变了,之前虽然一直受着礼,可总是见不到人,所以宝钗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想着到时候备一份大礼。

  可看到顾瑜含笑望着她后,宝钗有些孤寂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于是不动声色的暗地打量,不自觉地和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君形象比较起来。

  越是打探,宝钗越是欣赏,界限分明,懂进退,对几位姐妹都很照顾,对下人也是宽仁得体,恩威并济。

  这不正是自己心里的幻想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自己经常可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自主,而顾瑜却比自己男儿身都要显得果断。

  一想到自己比贾家姐妹的待遇都要好,连贴身丫鬟都有得照顾,再一多想,她原本聪慧的大脑就要发烧了。

  可前几次顾瑜那般热情,今天来又略显疏离,实在是让人患得患失,这下又被莺儿一刺激,不由得让宝钗胡思乱想起来。

  “虽然看上去瑜公子也是富贵之家,可母亲总是想着借贾府之势保全家业,若是不及贾府,母亲她…唉…”

  等到莺儿帮她收拾完,躺在床上,宝钗也久久不能入睡,良久,沉寂的空气中传出一声轻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