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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第十八章 和宝玉睡?没门!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3,846 字

  眼看着是位青年公子,和顾瑜差不多年纪: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金抹额,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嗔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缨络,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黛玉一见便心里一惊,心中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的,何等眼熟!”

  只见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令他去见了他娘再回。

  一时之间黛玉又想起顾瑜说过的话,冥冥中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可看到旁边顾瑜以后突然就有一股安心感,很快便把刚才的感觉抛在脑后了。

  等宝玉再回来时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 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脚。

  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绿撒花绫裤,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若笑。

  若是没有顾瑜早早的就和她朝夕相处,说不得黛玉也要多看两眼,可眼看着顾瑜不过简单的素服,单凭相貌便和穿红着绿的宝玉分庭抗礼。

  再想想对方的传闻,黛玉便只打算随便应付过去,和这等纨绔子弟少有来往。

  和顾瑜一起学习不香吗?!还有许多新奇玩意哄她开心,何必惹这轻狂物。

  宝玉早已看见了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儿坐在贾母身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见礼,至于旁边的顾瑜却不知底细并未细看。

  归了坐细看时,真是与众各别。只见: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母听了笑道:“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

  宝玉笑着回道:“虽没见过,却看着面善,心里倒像是远别重逢的一般。”

  贾母见宝玉这般热情,高兴道:“好,好!这么更相和睦了。”

  黛玉面色古怪,憋着笑吃惊地看着顾瑜。

  她原以为顾瑜那些话不过是些玩笑,没想到世间纨绔子弟真是同一套话术么?!

  宝玉便走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只想应付过来,便又回了一遍,宝玉顿了顿,他没想到黛玉年纪不大居然比他读的书还多,便略过这点,又问道:

  “不知妹妹尊名是哪两个字?”

  “黛玉。”

  见宝玉还是盯着她,黛玉正想伸出手写出来,没想到宝玉下意识的伸手便想接住她的手,登时便止住了,只开口说道:“青黛的黛,玉石的玉。”

  “妹妹可有表字?”

  黛玉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不再看他。

  “无字。”

  宝玉眼睛一亮,接口说道:“我送妹妹一个妙字如何?莫如…”

  “表哥慎言!”

  黛玉面色一变,心里正有些慌乱想开口反驳时,顾瑜立马出声打断了宝玉,赢得黛玉感激的目光。

  宝玉见被人打断,正是坐在旁边的顾瑜,仔细打量两眼,原本不爽的面色也和缓几分。

  正好贾母开口替他解释:“这是你姑父家的孩子,叫瑜哥儿,比你小一岁。”

  宝玉便开口询问,顾瑜有些无语,只说了句“林妹妹及笄之日苏州自有字赐下,不必表兄费心。”

  宝玉还是有些没懂,不过看黛玉那冷冷的表情便识趣地放弃了,讪讪道:

  “我不过是看《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且林妹妹眉尖若蹙,便想起一个好字来。”

  黛玉听着听着,一边想起顾瑜的话,越来越难以忍受,终于是露出一丝笑容。

  下方探春年纪虽小,也有几分眼力,便开口圆场,笑道:“只怕又是你的杜撰罢!”

  宝玉一愣,正好看见黛玉脸上的笑意,以为自己把这位漂亮的林妹妹哄好了,又得意起来。

  “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有我是杜撰的不成。”

  回头又问黛玉:“妹妹可有玉不成?”

  黛玉早就听说这位表哥是衔玉而生,再一看项上五色丝绦系着的一块玉,心里知道说的便是这事了。

  只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这个,想必这是件稀罕物,岂是人人都有的?”

  宝玉一怔,终于听出黛玉话里的几分对待陌生人的客气疏离,突然痴狂起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狠命摔去。

  骂道:“什么罕物!人的高下不识,还说灵不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吓的地下众人一拥争去拾玉。

  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面泪痕哭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儿;如今来了这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贾母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有玉来着。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可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的孝心;二则你姑妈的阴灵儿也可权作见了你妹妹了。因此他说没有,也是不便自己夸张的意思啊。你还不好生带上,仔细你娘知道!”

  说着便向丫鬟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

  宝玉听如此说,想了一想,也就不生别论。

  而这边黛玉惊得站了起来,看着场中一片混乱,众人心思都围着宝玉,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委屈地红了眼眶,想哭都不敢哭。

  正这时突然感觉手被握住了,如同这几个月来一般的模样,顾瑜还是一如既往地陪在他身边。

  黛玉张张嘴,情绪起伏下又激动地咳嗽起来。

  那边的宝玉哄好以后,众人正松了一口气,又听到这边黛玉的咳嗽声,准备上前安抚时,突然看见黛玉拿下捂口的帕子,一滩鲜红的血迹夺人眼球。

  贾母吓了一跳,正准备喊人叫大夫来,顾瑜便开口解释缘由道:“不必担心,这不过是些败血,咳出来对身子还好一些。”

  贾母又仔细看看黛玉面色,只是苍白了一些,方才略微放下心来,又问了问具体情况,她原以为黛玉不过是些不足之症,哪晓得还闹出吐血的事来!

  “林妹妹此病还需几年调养,平日里最受不得这等刺激,日常饮食也要注意……”

  顾瑜絮絮叨叨了一大堆,黛玉眨眨眼,不过没有揭破。

  她的病哪有这么夸张?!就是这咳血也不过两三个月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好不好!

  还什么败血有些毒素,把自己的帕子抽回去说要妥善销毁,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倒让黛玉看了场乐。

  正巧这时下人进来问黛玉住处,贾母下意识地看看还在顾瑜手里捏着的染血手帕,迟疑起来。

  她原本看黛玉是林府独女,也知道林海本事,早在召黛玉进京时便有将她许配给自家宝玉的想法,一见面见黛玉如此标致,想法更是强烈。

  至于顾瑜她知道些许情况,先前说让众姐妹不必拘束亲近便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看能不能送一两个入了顾家的门,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原本想着让黛玉就留在自己身边,让她在碧纱橱住下,宝玉本就跟着自己住,这样一来两人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到时候娶了黛玉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可如今见黛玉这身体居然还在吐血,甚至连血中都还带着毒素,还是宝玉的重要占在了第一位。

  更何况虽然她极度溺爱宝玉,其实心里也明白宝玉性子,若是住在一起少不得又时常吵起来,恐怕黛玉的血都不够吐的了。

  顾瑜时刻盯着贾母,一见她表情也隐隐猜到几分,便开口说道:

  “不如就和我住在一个院子,左右我过几日就要入国子监,到时十天里倒有九天都是没人,也不必再麻烦扫出一间院子来。”

  “再者我那边开了火,都是从苏州带过来的老人,也正好照顾林妹妹饮食,不必再难为厨房的管事们和多拨付下人去多费心思,岂不两全?”

  贾母看看周围下人们看着那手帕时脸上的些许忌讳,知道他们都不想去伺候这位表小姐,只能遗憾叹气。

  “如海先前对我说,瑜哥儿虽然年纪小,行事却颇有章法,让我不必劳心,我还有些不信…既如此,玉儿便和你一块住吧。”

  她其实一看林海安排,也隐约知道林海的心思,是想让黛玉和顾瑜多亲近,但一看黛玉这般好的女孩她便想留着给自家的宝玉了。

  没成想黛玉身子居然这么弱,能不能长大估计都有点悬,霎时让她心思打消了不少。

  贾母又问院子配了多少丫鬟婆子,顾瑜一一答了,见一切都准备妥当,没甚缺漏,再一看旁边刚哄好不久的宝玉又钻进姐妹堆里低声说笑,不禁一阵心累。

  等到说起要发给下人们月例时被顾瑜婉拒,贾母连劝说都懒得劝了,年老的疲惫感涌上来,众人便很有眼色的散了。

  宝玉还不知贾母原本准备让黛玉和他住在一起,依依不舍的看着黛玉跟着顾瑜离开的身影,总感觉自己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摸一摸玉还在脖子上,越想越难受,回去后又发作了一回癔症。

  这边黛玉和顾瑜跟着两位嬷嬷左旋右转的一路穿行,来到一处院子门口。

  旁边隔着一条甬路还有一个更大的院子,夜色之下看不分明,顾瑜猜测这便是梨香院了。

  听到动静的王妈妈开了门,把院门一关,里面就是他们的天下了,香菱和一个丫鬟走了出来拜见顾瑜,这正是晴雯了。

  顾瑜打量一番,只见晴雯长得面容精致,和香菱一般倒不像个丫鬟模样,眉眼间风流灵巧,隐约有两分黛玉模样。

  晴雯也好奇的打量两眼顾瑜,立马便红着脸低下去了,老天爷,世上怎么又这般好看的男孩!

  晴雯如今不过十岁,还比香菱小两个月,可看两人形容,倒会觉得香菱更小了。

  正好雪雁和紫鹃带着家什搬了过来,顾瑜和黛玉两间大房一人一间进去铺设。

  在黛玉这边磨蹭些时间,顾瑜还想厚着脸皮再抱着黛玉睡一晚,可王妈妈一直在就没好意思开口,只好回去洗澡睡觉。

  等到晴雯把一切准备妥当,香菱红着脸也伺候完顾瑜洗完澡了。

  晴雯先躺在了外边陪床上,贴心的给去暖床的香菱留了大半个床位。

  可等到睁不开眼了都没见里边床上起身的动静,蓦然睁大了双眼,随后难以置信地红着脸把自己捂住了。

  “…这才多大啊,应该不会吧…”

  抱着暖烘烘的好香菱取暖睡觉的顾瑜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看成不过七岁就已经懂得玩丫鬟的浪荡子弟了。

  因为晴雯时常进府,本就有些早熟,又看见过宝玉这等年纪轻轻便追着丫鬟吃嘴上胭脂的大家子弟做派,于是一口锅便从天而降地扣在顾瑜身上了。

  不过就算知晓了估计顾瑜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真的就是在馋她们身子,只不过还在玩养成阶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