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 节

第01章麻烦从加油站开始

【妈妈的黑色梦魇】(全) · 不详 · 3,896 字

  故事开始在2000年夏天,那时候我已经跟随我爸妈来美国两年了,我们

所在的镇是底特律周边的卫星城。这个地方见证了汽车时代的繁荣,随着三大汽

车公司的不景气而明显破落了。镇上大部分住宅和厂房建于四五十年代,经过半

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人去搂空,早已是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白人中产阶级早

已经离开这里,到南部和西岸新兴的城市寻找出路,留在当地的居民中黑人十居

其九,一大半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这样的环境是孳生罪恶的温床。当地黑帮横行,枪支泛滥,谋杀、抢劫、强

奸等罪案层出不穷,犯罪率高出全国平均数一百多个百分点。

  我们还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是,我爸爸在镇上一所学院里访问学习,这也是

我一家当初来美国的原因。这所学院本来是一家「三大」汽车公司的职工培训中

心,后来慢慢扩大规模,被州政府接手,对外招生,最风光的时候在校师生有两

万人。如今这所学院也在慢慢败落下去,只不过是在州财政的支持下得以苟延残

喘。

  我爸爸当年学的是汽车工程,毕业后一直在上海一家汽车厂任职,直到争取

到来美国访问学习两年的机会。我爸妈的计划是借此机会把我弄到美国来念高中,

然后争取留在美国读大学。我妈妈本来在医院做护士,为了照顾我,也跟着来到

美国。

  因为我爸爸访问学习期间只能在学院里做助教(TA),加上学院本身也财

政紧张,因此他的收入很有限,每个月只有900美元。虽然我妈妈外出打工补

贴家用,因为没有汽车,只能在附近一家小小的中餐馆打杂。餐馆在这样一个破

落的镇,生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我妈妈在餐馆打工一天只能收入二十多美元,一个月下来才60

0美元。钱虽然少,但附近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工作可以干,只好将就着干。我们

住在学院补贴的一室一厅公寓里。爸爸和妈妈住房间,我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除掉每月的租金、水电、电话和三个人的生活费,每月也能有四百多美元的

节余。

  生活虽然过得挺艰苦,但银行里的存款在缓慢增加。

  前一年年底,也就是我们到美国一年零四个月的时候,我妈妈生了一个女儿,

医疗费全部由政府负担,此外还有一些营养补贴。2000年五月初,我收到被

附近一所大学录取的通知,八月底开学,学费和医疗保险全免,自己负担生活费。

  夏天一开始,我开始在我妈妈工作的那个餐馆送外卖,正好送外卖的老林家

里有事回国去了,我得以顶替老林的位置,开着张伯的破轿车在破落的街区里送

外卖。与此同时,我妈妈也回到餐馆打工。因为没有人照顾,我五个月大的小妹

妹不得不托人先带回国让我外婆帮着带。

  我爸爸的访问合同到8月底就要期满了,他本想按时回国,但我妈妈放心不

下我一个人,想在美国多留几年,也想多存点钱带回国养老,因此我爸爸在考虑

是否延长他的合同。我妈妈结婚早,这时才36岁,因为注意保养,外表上看上

去更年轻,鹅蛋型的脸庞,明目皓齿,皮肤光滑细嫩,美发披肩。要不是我妈妈

在小餐馆里打工,被油烟熏了两年,不知道的人准还会当她是我姐姐呢。

  小妹妹回国的第二天是星期一,也就是6月12日,我爸爸正好到东北部去

出差五天。那天晚上9点一刻左右,我送外卖回来,跟我妈妈一起走路回我们的

公寓。这时天刚刚要黑下来。我们走过一家加油站的时候,我妈妈跟我说家里卫

生纸没了,先去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一点。

  在店里,我看到架子上的电池,想起我们的电视遥控器没电了,就拿了一个

小包装的两节电池。因为本来只是想买厕纸,我们也没有提购物篮,我顺手就把

电池塞进我妈妈挎着的手提袋里,她没注意到,我也没跟她说。到门口付钱的时

候,我光顾着看电视里报道附近的枪击案,忘了那两节电池还在我妈妈手提袋里。

  一直到我们出了门走出几十米远,听到后面有人在喊我妈妈,「Ma' am!

  Ma' am!

  (女士!女士!)「我妈妈停下来,是刚才店里一个高个的黑人男子,自称

是店里的保安,让我们跟他回去一下。

  回到店里,我妈妈这明白,原来他们说她拿了东西没付钱,要查看她的手提

袋。我妈妈顿时觉得受了侮辱,态度非常生硬,坚持说他们是在诬陷好人,不肯

让他们查看手提袋。这时我忽然想起那两节电池,正要跟我妈妈说,那个黑人保

安已经抢过手提袋翻过来,手提袋里的东西散落在柜台上,包括我妈妈的护照和

一串钥匙,当然那两节电池赫然在内。我妈妈顿时哑口无言,只用不解的目光看

着我。因为没有驾照,我妈妈常常随身带着护照,以便买东西的时候证明她的年

龄。

  那天天气热,我妈妈穿着淡绿色的短袖袖低领上衣和白色短裙,露出白嫩的

脖颈、圆润的胳膊和光洁的大腿。小妹妹才回国,我妈妈还没来得及回奶,在餐

馆里打工一天,从中午忙到现在,她的奶胀了大半天一直没有挤。不知不觉间,

渗出的奶水把她里面的乳罩和外卖的上衣濡湿。我妈妈两个奶头附近的衣服已经

变成半透明,紧贴在她高耸的乳房顶端,饱满凸出的奶头轮廓透过衣服看得清清

楚楚,连奶头和乳晕的颜色都略微透出来。柜台后面那个五十多岁的秃顶黑人老

头翻开我妈妈的护照,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又用色迷迷的目光盯了我妈妈半分钟。

  那个保安问那个老头要不要叫警察,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慢吞

吞的对我妈妈说:「MissYang?Ms。Yang?……IamJimm

y……Nowlisten……itisclearthat……youtoo

kthese……batterieswithout……payingfor

them……Wehave……twooptions……wecaneith

er……callthepolice……theywillcomegety

ou……youwillbechargedwith……shoplifti

ng……and……probablygotojail……or……ifyo

uwant……wecan……letyougo……and……youdon

' tEVERcomeback……」

  那老头自称名叫吉米,他这一通话,意思是说她在店里偷东西被抓住了,证

据确凿,人赃俱获,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叫警察来把我们抓进监狱,一个

是他放我们走,下不违例。

  我妈妈听到他说到要叫警察来把我们抓进监狱,吓得脸都白了,嘴唇都在发

抖,后来听到老吉米说可以放我们走,忙不迭的道谢,「Thankyou!T

hankyouverymuch!Pleaseletusgo!(谢谢!

  非常感谢!请让我们走吧!)「。

  老吉米一抬手,接着说,「Ms。Yang,excuseme……I' m

notfinished……ifyoudon' twantmeto……ca

llpolice……Iwillhaveto……searchyou……b

eforeI……letyougo……youunderstand?」意思

是,我还没说完呢,如果要我放你们走,你得让我搜身,明白吗?

  我妈妈茫然的看着他们,问道,「But……how……willyou…

…searchme?(但是……你……怎么……搜身?)」

  老吉米狡猾的笑了笑,说,「Ms。Yang……youwillhave

to……takeoffyourclothes……allclothes!

(杨女士,你得把衣服脱掉,全部脱掉!)」

  我妈妈听明白他的意思后顿时脸色煞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连忙在她

背后扶住她。我妈妈定了定神,愤怒的说,「Noway!(不可能!)」这时

我也明白了,老吉米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脱光衣服只是第一步,谁也不能担保后

面将要发生什么。

  老吉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妈妈说,「So……youhavemadeyo

urchoice……Ms。Yang?(这么说你选择好了,杨女士?)」

  我妈妈坚决的说,「Yes,justcallthepolice!(是,

叫警察来吧!)」

  「Okay……I' llcallthem……notjustyou……

butyourson……willbe……throwninjailton

ight……(好……我叫警察了……不单是你……还有你儿子……今晚都要被

抓起来……)」

  我妈妈听到最后一句话,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用一种复杂

的眼神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正对她,但脑子里转过了几十个念头。平心而论,

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当然选择不叫警察,让他们放我们走。我可不想被抓起

来。即使让我妈妈在老吉米他们面前脱光衣服也没关系。说心里话,我妈妈连给

小妹妹喂奶的时都避着我,我还从来没见过我妈妈脱光衣服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我心里很想让我妈妈同意脱光衣服让他们搜身。

  那个保安已经抓起电话,我连忙抬起头来对我妈妈说,「妈,别叫警察!」

  老吉米见状对那个保安说,「Holdonasecond,Todd!

(等等,托德!)」

  我妈妈双眼含泪看着我,又看了看举着电话的托德,就是不敢直视正盯着她

领口看的老吉米,费了好大劲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Please……do

n' tcallthepolice。(求求你……别叫警察。)」

  老吉米不慌不忙的问,「So……Ms。Yang……thatmeans

……youwill……takeoff……allyourclothes…

…andletus……searchyou……(这么说……杨女士……你会

脱光……所有衣服……让我们……搜身……)」

  我妈妈咬着嘴唇点点头,不再看我。老吉米又问一句,「Areyousu

re……Ms。Yang?(你肯定吗,杨女士?)」

  我妈妈轻轻的说,「Yes,Iamsure,butpleasedon

' tdoithere。(是,我肯定,但别在这儿。)」

  说着看了看我。

  老吉米不置可否的晃晃脑袋,让托德去把大门锁上,把印着「CLOSED

(关闭)」的牌子对着外面,然后对我妈妈和我说,「Youtwocomew

ithme。(跟我来。)」

  我妈妈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Please,letmysonstay

here!(求求你,让我儿子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