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尴尬之事
我能复制美少女 · 月风夜 · 6,010 字
此时此刻,我感觉稍微有点尴尬。
不止是我,双手捂着嘴一言不发的轻井泽惠同样有点尴尬。
而如果要说我们为何尴尬,那就要从此时此刻的时间、地点、以及在场人员来开始说起了。
首先,时间是夜晚。
其次,地点是宿舍的后面。
最初,人员只有我和轻井泽惠两人,我们两个正在玩点大家都懂的好玩游戏。
结果没过多久,我突然就听到有人接近,于是我立马就带着轻井泽惠躲藏了起来。
那个人来到宿舍后便是安静等着,明显就是一副要与人私会的样子。
虽然感觉这个人实在碍事,但是没办法,做都已经做了,我不可能现在停下。
于是,轻井泽惠双手捂嘴,我便只是轻缓的欺负着她,并没有发出动静。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无妨,算是别有一番趣味。
说到底在夜晚的宿舍后玩这种游戏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刺激嘛。
结果又是没过多久,与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男人私会的女人来了。
是个熟人。
堀北铃音。
这下就尴尬了。
“铃音,没想到你竟然会追到这里啊。”
“我已经不是哥哥当初认识的那个没用的人了。我是为了赶上哥哥而来的。”
“赶上……吗?”
与堀北铃音私会,被堀北铃音称呼为哥哥的男人当然不做他想,正是学生会长堀北学。
他看着堀北铃音,声音冷淡:“我听说你被扔进了D班?真是跟三年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呢。你只是一直看着我的背影,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的缺点。选择这间学校算是失败了呢。”
“这…这…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一定会马上升上A班,我现在也已经是C班的学生了,这样的话——”
“这跟你有关系吗?让D班逆转为C班的人好像是叫做轻井泽惠吧?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想说你要抱着别人的大腿一路心安理得的躺进A班?真亏你能说的出口呢。”
“不、不是的…我也有在帮忙…”
“帮了什么?”
“……”
堀北铃音咬紧嘴唇,无法发出一言。
堀北学失望的叹息一声:“为什么无法答话?因为你意识到了自己什么都没帮上对吧?你意识到了自己完全不如别人对吧?你意识到了你的班级有你没你其实都一样对吧?——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念头?!!”
堀北学这最后一句突然加重的语气堀北铃音露出了好像要哭出来的表情。
显然,她理解错了堀北学话中的含义。
所以看着她的表情,堀北学的语气却是越发冰冷:“回答我,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堀北铃音不甘的软弱声音微声响起:“因为…我太没用了…”
“呼……!”堀北学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气,声音冷漠至极:“确实没用。错把孤高当成孤独,认为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无法适应环境,完全认不清自己当下该有的定位。——这样的你对于你的班级而言甚至还不如一些什么能力都没有的累赘,因为你班级的领导者可以领导一些累赘却领导不了你。有你在,你的班级就绝对升不上A班。”
“不、不是的,哥哥,我…”
“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
堀北学突然抓住堀北铃音的手腕将她按到墙上,右手抬起摆出要打人的姿势。
“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没帮上班级的忙,你之所以会觉得班级里有你没你都一样,纯粹就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到了班级领导者的视角上,你把领导你班级的领袖视为了竞争对手,时刻都在想着应该如何才能超越对方——这样的你留在你的班级有何作用?你退学了才对你的班级最有好处!”
对于哥哥想要打自己的架势,堀北铃音害怕的闭上眼睛,但是对于哥哥的话她却只是摇头,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哥哥要说这种话?想要超越比自己更强的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看来你还是不懂,那就让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对于你的班级而言,你就是那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现在你会听从班级领袖的领导是因为你自觉不如对方,但是若有朝一日你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提升到可以追上对方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的你必然会造成班级矛盾,哪怕是原本有可能会胜的考试都有可能会因为你而导致落败,就只是因为你是个根本无法认清自身定位的废物!”
堀北学眼神发冷的俯视着堀北铃音,他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希望堀北铃音能够清醒一下。
另一个更大的缺陷暂且不说,他希望堀北铃音能够重新活成自己的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从知道堀北铃音入学了这所学校并第一眼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堀北铃音仍然还是那个只会追着他脚步的样子了。
他当然无法接受现在的妹妹,因为在堀北学的眼里,妹妹的身上拥有着还要超越自己的潜质,所以他完全无法接受只是将自身作为目标,只是将以和自身并肩来作为终点的妹妹。
但是此时此刻,更加关键的缺陷还是堀北铃音的这一份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情。
如果C班仍然是D班,并且班级中没有轻井泽惠这个已经统合了班级的领导者,那堀北铃音有着这种心情也无所谓,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不存在。
现实就是D班已成C班,C班已经出现了实质上统合了班级的领导者。
在轻井泽惠的带领下,C班确实的展现出了能够升上A班的潜质。
在如此情况下,堀北铃音的这份不想输给任何人的心情便是已然成为了班级中最大的隐患。
对于一个组织而言,无法认清自身的定位比没有能力还要更加糟糕。
而如果这个无法认清自身定位的人还偏偏有着卓越能力的话那对于组织而言就更加糟糕了。
非常不巧,堀北学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她现在就是这种人。
如果不能尽快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么她的班级迟早都会因为她而出现差错。
所以,在彻底了解了一年级的情况之后,堀北学现在才出现在了这里。
——但是结果是失望的。
堀北铃音仍然只是不甘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所以,堀北学终于是冰冷的吐气说道:“我即使再怎么避开你,也无法改变你是我妹妹的事实。要是周围的人知道了你的事情,最终丢脸的也只会是我。所以马上给我离开这间学校。”
“我、我做不到……我…绝对会升上A班……!”
“真是愚蠢。我就让你像过去那样尝点苦头吧。”
“哥哥…我…”
“你根本没有往上爬的力量及资格。给我好好明白。”
堀北铃音的身体被用力向上拉起,双脚悬空,脸色不禁痛苦。
——于是我就更尴尬了。
如今这情况,你说我是出去救堀北铃音好呢?还是坐视不管看着她被摔出去好呢?
只能说傲娇老哥就是暴躁啊,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虽然堀北铃音她确实有这么点毛病,但是她这点毛病相比起高原寺六助那可差远了好不好。
有野心才有进步的动力,有进步的动力那才有做事的动力,相比起高原寺六助那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摆烂的人才,堀北铃音这种有野心的人才才是真的好用。
至于说如果没用好这种有野心的人才而导致了班级分裂怎么办?——这就是领导者的问题了吧。
只能说哥哥就是哥哥,堀北学对于妹妹的期望还是太高了点。
他希望堀北铃音能够尽快摆正自己的态度,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将班级中比她更强的人视为竞争者,而是立刻将自己投入辅助者的位置上,以班级的强大作为第一优先。
本身,堀北铃音就将堀北学的孤高错误理解成了孤独,所以她虽然一直在模仿堀北学,但却一直模仿在了一个错误的道路上。
徒有其形而没有其神。
在这种情况下,堀北铃音现在完全就不具备着如堀北学一般可以直接成为领导者的能力。
无法成为领导者,没有能让人团结在自己身边的能力,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存在可以竞争领导者位置的能力。
但是明明如此,却又偏偏对自己身处团体中的领导者心怀竞争之心——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对团体很危险,对自己更危险。
此时此刻,相比起一直以“这就是哥哥喜欢的妹妹”为目标而舍弃真正的自己,努力活成另一个人,这件事对于堀北铃音要更加危险一些。
前者,堀北学愿意相信妹妹终有一天一定会摆脱他的阴影,恢复成真正的自己。
后者……妹妹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就会被退学了。
所以也确实难怪堀北学有点着急吧。
一旦被退学,堀北学也不知道妹妹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又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着急归着急,用暴力的方式难道就能让你妹妹醒悟了吗?
要是能的话她现在也不至于还是这个样子对吧?
你这方法完全没用啊!
及时的和轻井泽惠结束游戏,用她的校裙擦了擦后,我立刻一边穿好裤子一边迅速向着堀北学接近过去,一把抓住了堀北学的手腕,大义凛然的道:“停停停!校园霸凌是不行的!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就告诉老师了啊!”
理所当然的,堀北学将视线投了过来,眼神锐利:“……绫小路清隆?”
“真是荣幸,学会会长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绫、绫小路…”
在睁开眼看到我后,堀北铃音原本弱气的脸色顿时变得羞耻屈辱起来,然后双手挣扎。
堀北学顿时挑眉,然后顺势松手放开堀北铃音,看向我的视线则是不知为何更加冰冷。
我则是在看到堀北学松手后便也松手了。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堀北学一记速度凶猛的里拳向着我打了过来。
“砰!!!”
然后下一瞬间,堀北学侧飞了出去。
“哥哥!!”
堀北铃音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然后就是朝着堀北学冲了过去。
“抱歉,一时应激反应。”
我收回里拳,一脸歉意的走了过去。
堀北学脸上流下冷汗,捂着断了几个肋骨的侧腹,看着我一言不发。
堀北铃音在确认堀北学伤势后瞪向了我:“你不能轻点吗?!”
我一看这是要遭,本来是站出来刷好感度的,结果反过来好感度下降了啊!
确实,我可是要做妹夫的人,哪能大舅哥想打自己一拳就反过来把其肋骨打断呢?
挨打也应该挨着啊,晚上在其妹妹身上还回来就是,哪能对大舅哥动手呢?
心怀愧疚,我赶紧把堀北学背了起来:“走,我们快点去给大舅哥看伤。”
对于惠我只能抱歉了,现在还是快点送大舅哥去治伤要紧。
“谁是你大舅哥?”被我背着的堀北学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的女朋友是轻井泽惠吧?给我离铃音远点。”
“什么大舅哥?!你不要胡说八道!!”
堀北铃音跟在身边脸色通红,慌张的对堀北学说道:“哥哥你不要听他乱说,我们只是同班同学而已。”
我听到了堀北学的咬牙声。
因为堀北铃音真心想要解释的话完全没必要慌张的提什么同班同学,就像堀北学那样冷静的提一句我有女朋友了就行,结果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她完全没提这件事。
堀北铃音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但总之你这话完全就等同于是在说你是真的对我有点想法啊!
我现在有点担心大舅哥会不会一口咬断我耳朵了。
但是也不能胆怯。
恰恰相反,此时此刻我应该理直气壮。
作为一个要开后宫的男人就要学会厚脸皮,不论大舅哥发来何等攻势,那都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做不到如此地步,那就连找老婆都是一种困难,又何谈后宫呢对吧?
所以说,我淡定面对堀北学的冷视与堀北铃音的羞怒,背着堀北学来到医务室。
理所当然的,堀北学并没有说这是我打的,毕竟把这种事闹大对堀北铃音也没什么好处。
至于是不是他先动的手这就没必要说了,没有摄像头,我说的话不可能有学生会长说的话更让人相信,如果他真要以此找我麻烦那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幸好堀北学是个理性的人。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去接受治疗了。
而堀北铃音担心的等在外面,我自然是陪着她。
过了一会,她才是终于转头看向我,低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吃亏,你真厉害啊。”
“我只是恰好很擅长暴力而已。”
毕竟众所周知从那间搞笑的白色屋子里走出来的人其他方面先不说,反正打架肯定都很厉害。
堀北铃音摇了摇头:“小到人与人,大到国与国,暴力永远都是实力的最直接体现。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那就没必要浪费手段去用其他方法,而也只有当暴力无法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时候,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解决方法。因此不论其他,光是能够在暴力上凌驾于哥哥之上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说明你的实力了。”
“这就是你哥二话不说便对我动手的原因?太崇尚暴力可不好啊,迟早会吃亏的。”
堀北铃音又瞪了我一眼:“这不是已经吃亏了。你难道就不能只躲开不反击吗?他可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大舅哥,没道理只有他能对我动手却不允许我反击吧?”
“你之前不是都叫大舅哥了吗?”
“咦?你莫非真的同意让你哥哥当我大舅哥了?”
“当然没有!说到底你不是都有轻井泽了吗?难道还在觊觎我吗?”
“男人都是朝三暮四想要脚踏多条船的你不知道吗?”
“恶心。”
“算了,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告辞回去睡觉了。”
背了大舅哥还被骂让我很是生气,所以我便不陪着堀北铃音了,直接离开。
而堀北铃音看着绫小路清隆的离开也没有开口留人,只是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然后陷入了苦涩的思索之中。
哥哥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脑中回荡,也让她越发苦涩。
她想要成为能够让哥哥喜欢的妹妹,所以这几年来她一直追逐着哥哥的脚步,一直的努力前行。
她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已经足够强大,足够优秀,足够可以让哥哥喜欢了。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从来到这学校开始,她就一直都在遭受打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
轻井泽惠比她更早的看透学校规则,高原寺六助在遇到事情时也比她看的更深更远,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她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一如既往的没用。
这样的自己绝不可能让哥哥认可。
也……
所以,自己要更加的努力,变得更加强大,终有一天,自己一定可以变得比所有人都要更加强大……这样的想法,真的就是错误的吗?
还是说…哥哥就是单纯的认为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呢?
过了许久后,堀北铃音终于再次见到了病床上的堀北学,坐在了床边。
堀北学没有说话,安静的躺着。
突然的,堀北铃音甚至有点感谢绫小路清隆。
如果不是绫小路清隆的那一拳,她不可能和哥哥这样平静的在一个空间之中相处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就变得很讨厌她,认为她是个会让哥哥丢脸的妹妹,她越努力,哥哥就越讨厌她。
所以,真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安静的和哥哥相处过了。
当然,话虽如此,这点对绫小路清隆的感谢也是转眼间就被抛出脑外,她才不会真的感谢把哥哥打成这样的人呢。
总之,哥哥没有说话,堀北铃音也就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守在哥哥身边,如果哥哥有什么需要的话她也可以立刻帮忙。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她都会在这里照顾哥哥。
半晌,堀北学终于开口:“铃音,你对绫小路清隆这个人是怎么看的?”
“恶心。”
堀北铃音随口就来,然后又补充了一下。
“不过他的体育实力很厉害,我怀疑他是为了泡女孩子才把身体锻炼的那么厉害的。长的很好看,就是可惜那么一张脸长在了他的身上,完全不知道他用那张脸祸害了多少女孩子。性格很差劲,是个色狼,一点都不掩饰他的色心,如果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现在肯定也和池一样让班里的女生们厌恶吧…”
堀北铃音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最后总结一下就是恶心、讨厌,除了一张脸以及一副好身体外一无是处。
堀北学沉默的听着,在堀北铃音花了十分钟终于把绫小路清隆评价完后,他才是带着冷色的开口说道:“他有女朋友对吧?”
堀北铃音怔了一下,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问这个,不过她点了点头,语气稍微有点勉强的说道:“嗯,轻井泽就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从开学就在交往了。我怀疑他完全就是只看中了轻井泽的身子,变态。”
“既然如此,那你就与他拉远点距离。”
“我本来就没和他亲近。”
“………”
堀北学看着堀北铃音没有说话。
堀北铃音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但是与此同时,能和哥哥这样交谈又让她感觉有点开心。
所以她小声说道:“真的,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对我图谋不轨了,完全是个渣男,我怎么可能和他亲近。”
堀北学不易察觉的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肋骨有点更疼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个渣男你竟然还能这么一点点没有自觉的陷进去——那个男人确实有点太危险了。
堀北学不再多说,而是默默的思考起来,要不然就想个办法把那小子直接退学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