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忠心？我不信。我只信力量。

　　当一个个被四十一位无上至尊们创造的NPC进入王座大厅时，他们都是忍不住将惊讶的目光看向王座上的那位伟大存在。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的形象，但是他们知晓这就是无上至尊们的统御者，「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真正站在最顶点的他们的主人，飞鼠大人。

　　虽然外表变的和印象中不同，但是那恐怖的绝望灵气，亲昵的贴在其身边的安兹·乌尔·恭之杖，无上的威光，带给自身的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一切都是做不得假的。

　　只不过，他们无法理解飞鼠大人为什么要变成人类的样子。

　　而且，那似乎并不是幻象，而就是飞鼠大人本来的样子一样。

　　当然，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却也无人会胆敢向无上至尊开口问询，所以众人只是一个个找好自己的位置，排队站好。

　　——除了一个萝莉。

　　从外表年龄看大概是十三四岁，不过稚气未脱的外表却足可称得上是一句集可爱与美丽于一身。

　　身上穿着的是看起来很柔软的黑色晚礼服，裙子大大膨起，上半身披着点缀花边与缎带的短摆开襟衫，手戴长版蕾丝手套。

　　肌肤很是白皙，银色的长发则是绑在单边垂落下来，深红的双眸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啊！这、这是怎样啊？”

　　夏提雅看着王座上的飞鼠大人满脸难以置信。

　　“飞鼠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那美丽的身躯为何变成了如此…呃，也很美丽的另一个样子。”

　　夏提雅说的有点混乱，不过了解夏提雅的人都是忍不住无奈扶额，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众所周知，夏提雅有着众多怪癖，其中一个就是恋尸癖。

　　在她的眼中，飞鼠大人那无瑕的白骨身躯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堪称造物主的杰作，所以她无比的痴迷飞鼠大人——当然，事实上就算是其他并没有恋尸癖的人其实也是一样观点，飞鼠大人的身躯就是最美的！

　　而反过来，看到飞鼠大人现在的样子，有着恋尸癖的夏提雅其实也说不出现在的飞鼠大人就比之前的样子要差这种话。

　　这并非是因为面对无上至尊她说不出不敬之语，虽然她确实说不出，但是原因确实也并非如此。

　　而是就算是飞鼠大人现在的模样，夏提雅也真的同样觉得很美，完全不下于之前的美。

　　但是就感觉挺古怪的。

　　为什么飞鼠大人要特意变成这种样子呢？

　　飞鼠大人没有说话，只是闭着双眼，翘着腿，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

　　夏提雅自觉的闭上了嘴。

　　她也并没有要质问飞鼠大人的意思，只是一时动摇下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下，但是既然飞鼠大人不想说，那便不说就是。

　　反正不论如何，飞鼠大人都是她所效忠的至高无上的主人。

　　时间在沉默中悠悠而过，然后终于的，确定NPC们基本都已到场的雅儿贝德上前一步，站在所有NPC的最前方，面向至高无上的主人，笑着开口下达指示：“那么各位，请向无上至尊献上忠诚吧。”

　　位于雅儿贝德身后一列的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楼层守护者们，他们一起点头，然后从左到右一一上前一步，各自行礼。

　　首先，便是吸血鬼的真祖，夏提雅。

　　“第一、第二、第三楼层守护者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参见大人。”

　　她屈膝下跪，单手放在胸前，脸上带着极致的恭敬，深深行礼。

　　然后，第二位，一个全身都在散发寒气的异形跟在夏提雅之后上前一步。

　　“第五楼层守护者科塞特斯。参见大人。”

　　与夏提雅一样恭敬的跪下行礼的异形有着高达2.5米的巨大体型，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双足步行的昆虫。

　　带着慑人寒气，散发如钻石尘一般璀璨光芒的淡蓝色外骨骼看起来就像铠甲，而其肩膀与后背的部位则隆起的好似冰山。

　　一条足足有身高的两倍长的尾巴甩在身后，全身长满有如冰柱的锐利尖刺，强而有力的下颚让人望之心寒。

　　世界上如果有恶魔将螳螂与蚂蚁融合起来加以变形，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就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第五层的楼层守护者，「冰河统治者」科塞特斯。

　　而在他之后，走上前的是一对双胞胎黑暗精灵。

　　看起来大概十岁左右，兼具少年与少女的可爱容颜。

　　仿佛金丝一般的头发在肩膀附近切齐，左右不同颜色的蓝绿双眼则像是小狗一般闪闪发亮。

　　耳朵尖长、肌肤微黑，身穿合身轻皮甲以及成套的白底金绣的背心和白色长裤。

　　这是姐姐，亚乌菈。

　　长相和姐姐一模一样，身上穿着蓝色龙王鳞铠甲，纤细的小手上戴着散发丝绸光泽的白色手套。

　　身体上面披着和森林树叶一样绿的深绿色短披风，身体下面则是绝对领域的超短裙白裤袜的美妙搭配。

　　这是弟弟，马雷。

　　姐弟两人一同跪下行礼。

　　“第六楼层守护者亚乌菈·贝拉·菲欧拉。参见大人。”

　　“同、同样是第六楼层守护者马雷·贝罗·菲欧雷。参、参见大人。”

　　最后踏上前跪下行礼的，是一名穿着西装打扮成绅士，却也仍然难掩其邪恶气氛，一眼看上去就感觉特别阴险狡诈，背后摇着银色尾巴的男人。

　　“第七楼层守护者迪米乌哥斯。参见大人。”

　　而在楼层守护者们全都跪下行礼后，雅儿贝德也是屈膝一跪，深深行礼。

　　“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参见大人。”

　　抬头向飞鼠大人露出微笑的雅儿贝德其清澈的声音缓缓响起：“除了第四楼层守护者高康大与第八楼层守护者威克提姆，各楼层守护者都已下跪参见……还请无上至尊下令，我等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伴随着雅儿贝德的声音，除了楼层守护者外的NPC们也全都是下跪低头，齐声呼喊：“参见无上至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无上之至尊终于睁开了眼睛，平静的眸光注视着所有人。

　　这一瞬间，全场气氛一滞。

　　所有的声音皆是停下，哪怕连呼吸都已静止。

　　压力。

　　仿佛要压垮灵魂的恐怖压力。

　　不是来自于被安兹·乌尔·恭之杖所增幅的绝望灵气，而仅仅因为只是他的注视。

　　注视着，就只是平静的注视着。

　　然后，他平静的开口说道：“想来你们现在应该很疑惑我的形象。”

　　“不敢！”

　　夏提雅诚惶诚恐的低头。

　　“恳请大人原谅属下的失礼！若大人心中震怒难以平息，卑微此身愿献上这条性命恳求宽恕！”

　　“没关系，夏提雅，有疑惑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场之中有疑惑的人绝不单单只是你，你只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而已，没什么好失礼的。”

　　他背靠王座，翘起右腿，双手置于膝上，一双平静的眼眸凝视在夏提雅的身上，语气无波无澜。

　　“那么，就先解释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吧。首先，你们应该明白自己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吧？”

　　雅儿贝德恭敬回答：“我们是由包括飞鼠大人在内的四十一位无上至尊设定创造出来的存在。”

　　“那么，你们又知道我们这所谓的四十一位无上至尊是怎么来的吗？”

　　“恕属下无知。”

　　“要是用你们能够理解的话简单说明一下的话，那就是所谓的无上至尊，实际上就是一群以世界为游戏的玩家。”

　　迪米乌哥斯低声呢喃：“以世界为游戏的玩家…”

　　“包括我在内的许多许多的玩家以精神体的形式降临到了一个叫做YGGDRASIL的世界，就如同创造你们时一样，我们各自创刼造了一个身体作为精神的容器，然后与其他玩家或是互相联合，或是互相对抗，在世界上胡作非为的游戏着，大概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雅儿贝德露出恍然的表情：“也就是说，飞鼠大人现在的样子，才是您真实的样子吗？而之前的样子，则只是一个虚假的临时容器。”

　　“你们就这样理解便好。”他淡淡颔首，淡淡说道：“现在，发生了一点意外的情况，整个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都被意外的传送转移到了另一个世界，所以我也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雅儿贝德带着所有人一起低头：“感谢无上至尊慈悲解惑，我等已无疑问。”

　　“你们的疑问看来是解决了，这很好。但是，我的疑问却还并没有解决，这很不好。”

　　雅儿贝德再次深深低头：“请飞鼠大人下令，我等赴汤蹈火为也会为您解决疑问。”

　　“我的疑问，就是你们。”

　　听闻此言，众人忍不住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是，无上至尊却是仍然语气平静：“曾经的你们，只不过是被设定创造出来，按照固定程序行事的NPC。也许现在的你们难以认知到这一点，但是简单来说，就是曾经的你们是没有自我思维这种东西的。我们虽然为你们设定了种种性格、背景、力量，但是我们并没有赋予你们「自我」……雅儿贝德，迪米乌哥斯，看来你们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在其他人还在茫然的时候，听到无上至尊所说的话，雅儿贝德与迪米乌哥斯的表情则是已经变得无比惶恐，害怕，不安。

　　迪米乌哥斯直接双膝跪地，将额头抵在地上，大声喊道：“飞鼠大人！不论有没有自我，我对于您的忠心绝没有任何动摇！若飞鼠大人无法信任，请让我献上性命证明我的忠心！”

　　雅儿贝德亦是如此：“这条命由无上至尊恩赐，若飞鼠大人想要收走，我绝无怨言！”

　　这下子，其他人也终于都反应了过来，飞鼠大人现在的疑问，就是他们在获得了自我之后，是否还拥有忠心。

　　顿时间，一片片混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是不敢抬头的跪着，诚惶诚恐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无上至尊…是啊，你们是被无上至尊所创造的存在，所以你们理所当然的忠心于无上至尊。但是，就算我相信这点好了……你们所忠心的无上至尊，一定就是我吗？”

　　听到如此话语，最先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的仍然是雅儿贝德和迪米乌哥斯。

　　但是，还没等他们两个开口，无上至尊便是直接说道：“不用说话，雅儿贝德，迪米乌哥斯，因为就算你们说了，我也不信。”

　　雅儿贝德甚至忍不住落下了委屈的眼泪，但却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唯有一点，就算飞鼠大人只因为这份怀疑而夺了她的性命，她也绝不反抗，绝无怨言。

　　迪米乌哥斯亦是如此，一动不动的五体投地，闭上双眼。

　　无上至尊继续说道：“与其相信你们的忠心，还不如相信我的力量。”

　　雅儿贝德和迪米乌哥斯同时抬头，茫然的看向飞鼠大人。

　　然后，就只见飞鼠大人轻轻抬手。

　　“看啊，这四十一面旗帜。”

　　所有人都是抬头仰望。

　　这宽广的王座之厅其墙壁以白色为基调，里面点缀金色为主的各种装饰。

　　天花板非常之高，数盏吊在天花板上的华丽水晶灯是由七彩的宝石打造，散发如梦似幻的炫丽光芒。

　　而在王座之厅的墙上，则是一个个的插着绘有不同花纹的巨大旗帜，从天花板到地板，共有四十一面旗帜自由飘扬。

　　“这便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四十一位无上至尊们的象征。”

　　黑发黑瞳的男人淡淡说道，然后淡淡挥手。

　　“高阶道具破坏。”

　　一瞬间，一面面旗帜坠落，飘落地面。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面对他的问话，有些人还在茫然，有些人则已经露出狂热崇拜的表情。

　　“意思就是，从今以后，没有什么四十一位无上至尊了，你们的无上至尊，就只有我——安兹·乌尔·恭！！”

　　男人从王座起身，踏前一步，脸上露出笑容，淡淡说道：

　　“不服者，踏上前来，我将以绝对的力量让你们全部屈服。”

　　“忠心？那种东西我不信。”

　　“我只信力量。”

　　“我只信，不论你们是否忠心于我，我都会让你们不得不只忠于我。”